作者:德廢客
2018-04-05·阅读时长4分钟
垦丁的第一个早上,早餐是星宿旅店所准备的三明治跟奶茶、咖啡。食不知味地匆匆吃过,趁着太阳还没火红之际,赶紧到海边去。要去浮潜啦!和大海最亲密地接触。
后壁湖是一个相当棒的地点,适合浮潜的地方位在面对着海的渔港右手边,一片泛着绿波的礁岩区。1998年Müller教授来时,见到五颜六色的珊瑚慢慢在复苏,就已大为惊叹,有国家公园的保护,的确大大降低滥采珊瑚的情况。


一般的自然旅游方式是走马看花,观赏花草动物却不深入,饮食消费而留下一地垃圾,自然生态逐渐在一花一草的摘折、一石一贝的捡拾过程中消耗殆尽。现在的垦丁音乐季不就是一个只求物质肉欲狂欢的所在,海滩音乐给人求偶展示的借口,商人得以利用挥霍的心理来哄抬物价。

啤酒呕吐物伴着垃圾混着沙滩流入海洋,这些人群从不是来欣赏自然美景的,更别说有珍惜一砂一砾的心。垦丁即便有国家公园保护,若仅是屈从在商人的利益,充其量只是个国家级的休闲公园,而不是以自然生态保育为目的的国家公园。

小众高质量的知性旅游,才是维护生态环境的一种方式,我们称它为生态旅游。生态旅游是对环境历史、人文地貌、动植物生态深入解说的环境教育。因为需要解说,所以每次人数不会多,十人以内的团体是最佳的控制范围。也是生态保育与环境经营管理的结合,这在台湾已开始推动,希望能逐年发展起来。

笔者曾在台江国家公园承接城西防风林以台湾暗蝉为指标物种的生态旅游规划,深知若无公权力的介入,民间往往在不知发展方向下,盲目经营剥削式旅游,进而冲击破坏自己的环境资本。这样的旅游使环境宛若消耗品,用完了,也终结了地方发展。在垦丁,浮潜便应是生态旅游的一个切入点,可惜的是多由商人操控,尚未存在生态旅游的规划与样貌。

浮潜最佳的时刻就是要避开中午,最好是上午十点前和下午三四点之后。如果非要中午浮潜,那一定要穿长袖和长裤的衣物,紧身一点的比较好,避免漂荡的衣物卡到周遭的岩石,或是跟废弃的渔网、钩子相缠,如果是穿着专业的潜水衣当然就更好了。最简单而且必要的配备,就是一个大大的蛙镜,和一根呼吸管。
避免礁岩割伤脚,最好穿鞋,像帮助游泳速度的蛙鞋,踩在石头上不会滑倒的溯溪鞋,再不成也得穿个帆布鞋或是凉鞋。绝对别穿有钉子的鞋,因为那会破坏礁岩和珊瑚,经常在海里看到一道道钉鞋的刮痕,很是心痛。
会不会游泳跟会不会浮潜并没有太大的相关性,会游泳的话,只是能让浮潜的范围更大,更不会害怕。但会游泳的人,如果不太懂浮潜的一些小要诀,一紧张还是会出事的。大学时代我曾经在台湾东北角的鼻头角救过两次差一点溺水的学妹,她们都会一点游泳的技巧,但是在五六公尺深的地方,一呛水还是紧张得沉下去,原因都在呼吸管。
在海面上漂游,呼吸管的角度应该调整到正好垂直海平面。没有过浮潜经验的人,一开始都会过度仰赖呼吸管。当东看西看看得兴奋时,就会忘记要保持呼吸管的垂直。一旦头转动的角度过大,呼吸管就有可能整根泡到海面下而进水。这时没经验的人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海水呛到,加上吸不到空气而紧张。

所以在浮潜前,最好要先在浅水的地方,练习把跑进呼吸管的海水吐掉。而在浮潜之际,绝对不要忘了要预留一口气,以备呼吸管进水或是口水堆积吐气之用。
我是先学会浮潜,才学会游泳的。浮潜对游泳的学习颇有帮助,在先不必顾及呼吸问题下,可以让手脚的技能充分掌握,待真正要学换气时,就会轻松很多,这也是我之前说浮潜跟会游泳没太大相关性的原因。
对于初学者第一次体验时,可以让他穿救生衣,而对呼吸管运用自如后,不但不需要救生衣,也能潜入数公尺深的海底,追追鱼儿,看看小生物。

须要注意的是,海里有一些有毒的动物,像水母、珊瑚、织锦芋螺、海胆等等。珊瑚水母的水螅体往往会使皮肤产生类似灼伤的水泡,这时长袖长裤就会发挥避免碰触的作用,还有些海胆棘刺的毒性会让人疼痛不止,穿鞋就可以避免踩到牠们。

最可怕的就属织锦芋螺了,这类的螺在壳上有一堆像「山」的图案,身体内具有箭齿,牠们可以把带剧毒的箭齿像吹箭一样射出来,射中毒死鱼之后,再包裹食用。也就是说,牠们是猎捕者。当人在离海岸线远一点的地方被牠射中,很可能就游不回岸上了。我曾在鼻头角看到过两只活体,那时真的是带着害怕的心情接近牠。

有人会问,最毒的不是海蛇吗?是没错啦。但是遇到的机会并不多,牠们在兰屿那一带比较多,而且反应颇为迟钝。以前听朋友说,抓住牠的尾巴到牠回头过来咬你,就需要二十多秒的时间,是真是假?我并不清楚,但最好别试,因为牠的毒性绝对会让我们回归大自然。

还有常见的狮子鱼也是很毒的,别看牠穿着飘飘衣裳,游得慢吞吞,被牠的鳍刺到会立刻肿胀,久了会麻木,全身抽蓄。如果被刺到一定要立即送医,由于牠的毒是蛋白质构成的,将伤口泡在约45度高温的水中,也能破坏它的毒性。

除了各种形状和色彩缤纷的鱼类和珊瑚外,常见的还有海葵、阳隧足、寄居蟹等等,看得目不暇给。而当觉得身体发冷,就绝对别逞强,那是身体告诉自己,已经累了,该回岸上休息了。
欧洲人喜欢晒太阳,Sandra就靠着岸上礁岩做起日光浴来。由于我郑重告诫她,台湾的太阳很毒,曾有瑞典来玩的学生晒了两个小时,结果送医的纪录。Sandra不敢冒险,于是乖乖涂防晒油,还穿着一件上衣。
Eiko和Sebastian就沿着沙滩走,一边追着沙蟹跑,一边到处捡拾贝壳跟破碎的珊瑚块。最后他们将捡拾到的堆在一起赏识比较,也对一些破片做出鉴定,看是哪种动物的残骸。
当然,一切是不能带走的,要带走的只有自己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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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生态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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