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他们和自己心中的“山”

大多数人对于丽江的印象，是一座带着众多标签的小城。宜人的气候，盛开的鲜花，热情的人民，或许还带着一些文艺气质。但对于亲近自然的跑者来说，这里的资源得天独厚。

精英跑者把这里当成国内环境最好的高海拔训练基地之一；而对于普通跑者，这里多变的气候，复杂的地貌和植被，是他们提高表现的最佳选择。

老罗（罗锡评）已经记不清他是第几次来这儿了，他对于丽江的感情深沉而复杂，说实话，越野跑运动的飞速发展令他始料未及，但同时，他也有一种隐忧，担心过度的商业化会让他心底的热爱变味。

站在始祖鸟越野跑训练营的起点上，看着年轻跑者们兴奋的状态，他们整理装备、热身、准备出发，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20多年前，自己刚刚接触越野的时候，大概也有这样的感受。

2002年的时候，中国鲜有人知道什么是越野跑。当时老罗在一家户外品牌持有一些股份，为了卖鞋，他决定仿照国外在杭州搞一场越野赛。最初参赛的情况很有趣。一半人穿路跑鞋，一半人穿登山鞋。当时的人们对越野跑的了解很有限。很多后来成为越野跑者的人，最早其实都是公路跑者或是户外爱好者。

彼时也是中国城市化快速发展的时期。越来越多人进入写字楼工作，互联网行业兴起，城市生活的节奏不断加快。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成功有着明确的路径：考大学、进外企、买房。整个社会都在蒙眼狂奔。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部分人开始反方向走进山里。

直到2010年前后，中国越野跑才初具雏形。随着越来越多中国越野跑爱好者开始在诸如UTMB、FUJI100、香港100等有影响力的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内地也开始有了像北京100这样有着国际标准的越野赛事。对于当时的中国越野跑者来说，这更像一次集体启蒙。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跑步与自然能建立如此紧密的联系。比赛不仅仅是速度的较量，更多的是人与自然的长时间对话。

无论是向付召、姚妙，还是赵家驹、祁敏，都是在这一时期成长起来的。曾经人们只能在欧洲、美国和日本看到的山地文化，也逐渐在中国生根发芽。

闫龙飞也是同时期的精英跑者，但他的成长路径却显得与众不同。他最初接触越野，更多是一种“被迫”的选择。作为曾经的职业马拉松运动员，他的训练严格遵循着传统竞技体育的逻辑。配速、成绩、名次，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内容。对于职业运动员而言，一切都是确定的：什么时候提速，什么时候补给，衡量成功的标准只有两个：名次与成绩。

或许，他总是欠缺了点运气，备战全运会的时候因为伤病退赛，这让他心灰意冷。于是他将自己投入到了大山里，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了，本以为多年的路跑训练能让他在山里游刃有余，但现实是，很多经验不能复用。海拔、天气、地形的变化，导航的使用，体能的储备。全都是变量，任何一点都可能改变比赛的结果。速度不再是唯一标准，对自然的理解开始变得同样重要。

在这种不确定性里，闫龙飞重新理解了人与山的关系。对于马拉松而言，人始终是赛场的主角。而在高山里，人只是环境的一部分。

很多职业跑者都有类似感受。越是在高海拔地区训练得久，越容易意识到身体的有限性。再优秀的运动员，也会因为天气变化而被迫调整计划；再成熟的经验，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顺利完成目标。在山里，速度当然重要，但并不是全部。

带着对自然愈加成熟的理解，闫龙飞在2015年的香港100赛事中以刷新赛道纪录的成绩夺冠，这也成了当年鼓舞中国越野跑圈的一件大事，毕竟在当时的国际赛事中，鲜有中国选手折桂。

随后的2018年，中国越野跑也迎来了它发展的收获期。当时，玉龙超级越野赛的赛事总监薛乾曜（大宝），告诉他的朋友老罗，自己和始祖鸟弄了一场比赛，要不要来参加。

老罗觉得自己比赛也比了几十场，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大宝告诉他，“这比赛有点不一样。”也是在那一年，刚刚跑完香港100的闫龙飞也来到丽江，以赛事志愿者的身份，参与了那次比赛。

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高海拔，1:2的高坡度比，不断变化的天气，丰富地形地貌，比比皆是的蚂蟥，叠加了各种只属于丽江的有趣元素，令人终生难忘。很多选手今天仍然记得蚂蟥坝上的蚂蟥、流沙坡上碎石，还有登顶之后蔚为壮观的玉龙大峡谷。

如今回首，2018年的这场赛事成为中国越野跑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坐标。这也是始祖鸟第一次以更深度的方式介入中国越野跑生态。相比单纯赛事赞助，他们更关注的是如何让更多人真正进入高山、理解高山。玉龙复杂的地形、高海拔环境以及丰富的自然生态，恰好成为这种理念最直接的载体，很多中国顶尖的越野跑选手在这次赛事中涌现。自那之后，中国越野跑似乎迎来了爆发期，而国人对于山的理解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些年，老罗和闫龙飞常年往返于丽江。每年的春夏时节，大量国内外精英选手会聚集在这里拉练。如果你早上在丽江打开窗户，很可能随便就能看到ITRA积分700以上的大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的确见证了中国越野跑竞技水平的提升。

但在训练之外，丽江同样还有另一层意义。

很多精英选手都提到过类似感受。长期高强度训练会让人习惯用数据衡量自己：配速、爬升、心率、功率、排名。但当一个人连续数小时独自奔跑在高海拔山区时，注意力会逐渐从数据回到身体本身。呼吸、脚步、风声以及不断变化的地形，重新形成感知世界的方式。

这种体验与成绩无关，却构成了许多人坚持越野的重要原因。或许在越野跑的路上，人们会更容易达成一种心流的状态。

八年之后的今天，丽江依旧是那个丽江。山顶的寒风吹拂着岩壁，山谷依旧是鸟鸣和山泉的回响。但山下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主动走向高山，而始祖鸟的越野跑训练营也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越野跑也从一个小众圈层运动逐渐成为大众理解高山的一种方式。每逢周末，城市周边的山径里，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跑者。许多人并不参加比赛，却愿意花上整个周末翻越几十公里山路；一些曾经只属于精英跑者的训练方式，也开始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

这种变化背后，不只是一个运动项目的兴起，更折射出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新建立。如果把时间拉长来看，中国越野跑的发展史，其实也是一代代人与高山重新相遇的过程。

中国越野跑的黄金时代

截至2026年5月1日，全国各类越野赛事累计举办403场，同比增长31.3%，参赛总规模超103.8万人次（艾媒咨询）。国际越野跑协会公布的数据表明，近几年，中国越野跑比赛数量和参赛人数的增长率均居全球第一。

今天，中国越野跑似乎已经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如果把老罗和闫龙飞作为中国越野跑发展的锚点，在2018年之前，它更像是一种少数人选择的生活方式。

相对于今天成熟的赛事体系，早期的越野跑更像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完成的一场实验。大家讨论路线、研究补给、分享经验，很多事情都需要逐步摸索。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阶段的越野跑拥有一种今天已经很难复制的气质。它不是消费行为，也不是社交符号，而是一种价值观上的重塑。

在城市生活中，人们习惯通过职业、收入和社会身份定义自己。越野跑所提供的却是另一套评价体系。进入山里之后，没有人关心你的社会地位，来自哪里。面对连续数十公里的爬升、复杂多变的天气和不断变化的身体状态，每个人都必须依靠自己完成接下来的路程。

这也是许多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身体构造的奇妙和边界。海怪（任大鹏）的越野跑生涯就是这样开始的。不久前，为了能随时随地跑进大山，他把家从北京的朝阳区搬到了石景山，这样能在通勤和爱好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点。海怪很自豪自己的工科男身份，如果用一个网络热词去形容他，你能感受到他身上明显的“J人”气质。

注重条理和规划，全身心地投入到感兴趣的领域。他并不是老罗这样推广越野跑多年的OG，也不是闫龙飞那样的有职业背景的运动员，他的身份和大多数喜欢越野跑的普通人一样：有工作，但同时也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大山。

海怪更喜欢参加超长距离的无导航、自补给赛事。2018年，海怪与队友成为当年唯一完成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PTL组别（自导航、自补给，约300公里）的中国队伍。2025年10月左右，海怪完成了意大利著名的330公里巨人之旅超级越野赛，翻越25座山口，累计爬升近28000米。这些成绩的背后，是周密的比赛计划、科学训练以及营养学、体能储备的综合体现。而完成这些，海怪几乎是一个人。

但比赛之外，海怪的业余生活就是进山跑跑，他的月跑量超过五百公里，甚至超过了很多精英运动员。没有教练鞭策，没有课表，更多的是因为大山原始的吸引力。他说过：“我的跑山，有没有比赛真的无所谓。”

即使是长时间地探索一条线路，他依旧不会觉得索然无味，越野跑更像是他连接世界的方式。比如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就会做很多关于当地的功课，包括自然环境、人文、地理。“你走过这里，或许会和千百年前穿越过此地的古人共鸣。”

海怪曾经拍过一部名为《海怪的礼物》的纪录片，献给他即将离开中国的朋友白睿，白睿是他在越野的过程中认识的朋友，为了这段友谊，他设计了一段约160公里的线路。他更喜欢身体力行地去发现山林的乐趣。

这或许更接近于普通越野跑爱好者在自然当中追寻的意义。在海怪看来，能在下班之后，自己跑到山顶上看看夕阳，你就有了成熟的越野心态。

早年间海怪还会执着于越野跑的所谓目标感，像配速、名次、比赛场次、积分等困惑。后来他发现目标会让人越来越不容易享受当下，被困在目标的牢笼里，让一种乐趣变得索然无味。“或许每次不给自己设一个出发的目的，每个人才能在这个爱好里面走得更远。”海怪说。这可能也是越野跑对于普通人的真正含义。

2021年海怪受了一次脚踝大伤，医生给出的诊断令人沮丧，不仅要手术，甚至可能终生无法运动。那一刻，海怪觉得自己顿悟了，说出了上面的话。“当我连运动能力都没有的时候，我还能追求什么？”所以，对于他来说，能够跑进大山，就足够幸运。当然，故事的结尾还算不错，今年的冰川之旅，我们已然能够看到他参加比赛。

自然对每个人是公平的，我们更多是到其中找一个出口。工作中的KPI、无穷无尽的信息流、社交媒体制造的比较焦虑，以及无处不在的算法推荐，共同构成了现代人的日常生活。我们看似拥有越来越多选择，却越来越难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所以，当我们跑进大山时，身体的状况能够占据我们的全部注意力。此刻你只关心下一口呼吸是否顺畅，下一段爬升还有多远，这并不是为了逃离现实，相反，我们是在通过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重新感受活着。

高山提供了另一套系统。寒冷是真实的。疲惫是真实的，缺氧是真实的，身体也是真实的。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真实反馈。

越野跑则代表了一种感受自我的时代情绪，不论是精英运动员和普通跑者，越是在山里待得久的人，越会意识到，高山最珍贵的地方并不在于它能让人变得多强大。而在于它不断提醒人们，自己仍然是一个真实的人。

年轻人为什么选择山

我们希望重新找回真实，所以年轻人对于山的理解更为直接，他们不需要对山和人的关系进行深刻的思考和讨论，但他们却能够真实地感知到自然带来的“延迟满足”。

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周末，周末去山里跑跑，周一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会完全不同。他们并不关心越野跑如何发展。对于他们来说：进山跑步、骑行、攀岩、滑雪，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这或许是这些年，中国的年轻人与自然关系的最大变化。

老罗、闫龙飞、海怪这些人进入山野，更像一次价值观上的重塑。他们主动离开熟悉的生活轨道，在自然里寻找另一种可能。而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自然从来不是生活之外的世界。

鱼旭涛就是这样，他的ITRA积分已经889了，截至发稿这天，这仅仅是他进入越野跑专业领域的一年零十天。

这一年里，他就像是那条跃过龙门的鲤鱼。来丽江之前，他刚刚拿下了高手云集的“黄金联赛四姑娘山总决赛”的第五名，居总榜第三，也成了中国新生代越野跑者中的代表人物。

成绩出色、训练系统化，他对于高山有着近乎天然的亲近感。但与许多越野跑前辈不同的是，他更多会用“习惯”这样的词描述自己和山的关系。

尽管取得了如此突出的成绩，但小鱼并不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出众，只是单纯地喜欢在山林里奔跑。他也曾跑过马拉松，但是山对他来说，有着不一样的亲切感。

即使是面对玉龙这样的高难度赛道，近19公里的距离，累计爬升1750多米，最高海拔4460米，沿途密布碎石和陡坡，他依旧能够在三小时内完成比赛。他最近一直都待在云南，比起他的老家甘肃的那种气势磅礴的苍凉不同，他更喜欢丽江多变的山势、植物和地貌。

在越野跑之前，小鱼还练过一段时间的越野滑雪，在他的眼中，上坡是在磨炼自己的心肺和技术，而下坡则更多是一种胆识的较量，滑雪训练带来的速度冲击感让他能够从容地应对不同的地势，他很享受在山林中奔跑的感觉，一个人放空向前，你不知道每一个急弯过后是不是一个更大的挑战。

和现在的很多年轻人一样，小鱼这代人并不需要通过进入高山来完成某种觉醒。他们本来就喜欢待在户外。

有趣的是的是，这次来到训练营的年轻人，并不都是越野跑者。有人因为攀岩认识始祖鸟，有人从滑雪开始接触山野，也有人最初只是徒步爱好者。运动形式不同，但最终都指向同一种体验：进入自然，并在自然中重新认识自己。这种跨越攀岩、滑雪、徒步和越野跑的共通性，也构成了始祖鸟长期以来的品牌逻辑——山野不是某一种运动的专属场景，而是人与自然建立连接的空间。

过去几年，中国户外运动经历了一轮前所未有的增长。骑行路线越来越长，攀岩馆开进城市中心，滑雪从小众运动变成年轻人的社交话题，徒步和越野跑则逐渐成为一种日常生活方式。

如果把年轻人的爱好简单理解成潮流，显然并不准确。因为真正长期留在山里的人，往往并不是为了追赶潮流。而是在寻找一种更具体的生活感受。

这一代年轻人成长于互联网时代。人与世界的联系变得空前便捷，但与此同时，很多体验也逐渐变得间接。人们可以在手机里看见雪山，却很少真正感受到高海拔带来的喘息；可以浏览无数户外视频，却未必知道连续爬升数小时后双腿会是什么感觉。

高山不会治愈谁。它只是让人暂时离开那些持续消耗自己的东西。很多时候，人们从山里获得的并不是答案，而是重新感知自己的能力。就像是近几年在中国的各大城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跑团一样，年轻人们开始迫不及待地去高山中寻找答案。

北京的跑团Lento Crew的成员们最初接触越野跑时，大多只是出于好奇。有人路跑跑腻了想来试试野的，有人原本热衷骑行，也有人单纯是一边功能训练，一边想用越野跑拉拉心肺。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能力相差太大，一上山，十几个人大概能分成五个集团。在城市里的时候，十公里、半马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完成的距离。但进入大山之后，就有了截然不同的节奏。很多人第一次参加训练时，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但正是在一次次训练里，他们开始发现越野跑本质上的不同。对于年轻人来说，在这个时代，不强调结果本身就是一种奢侈，过程才是意义本身。

所以，有人第一次跑到山顶看见日出，有人在比赛里熬过漫长黑夜，也有人完成了人生首野。成绩或许重要，但真正留在人记忆里的，往往是那些具体时刻。

山风吹过耳边的声音。翻过垭口时忽然出现的景色。长距离奔跑后身体产生的疲惫感。这些体验构成了人与高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也是许多年轻人愿意一次次回到山里的原因。

人对高山的迷恋，永远不会是一时兴起的潮流，它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需要。是这个时代仅存不多的无法被量化的体验。

这也是为什么丽江会在过去几年成为中国越野跑里程碑之一，因为你想问自然的一切问题，这里的高山都会给你答案。而始祖鸟选择这里作为越野跑训练营，也是因为这里是人与高山之间联系的最好诠释之一。极致的路线，极致的风景，一群极致向往高山的人。

从2018年开始，始祖鸟在这里见证着越来越多跑者与高山建立连接。这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的解读，而是始终试图保留一种更接近高山本身的精神传统，真正进入山里，真正理解自然，也真正理解自己。

某种程度上，这种坚持与中国越野跑的发展轨迹有着相似之处。无论是老罗这一代人，还是鱼旭涛这样的年轻跑者，他们最终获得的都不是某种关于成功的答案。而是一种与世界重新建立联系的方式。

山会永远留在身体里

如果把过去二十年中国越野跑的发展浓缩成一条线索，会发现它讲述的并不仅仅是一项运动的成长。

从老罗到闫龙飞，从海怪到鱼旭涛，他们身上有着不同年代留下的印记，但又共同指向同一个变化：人与高山的关系，正在变得越来越日常。

这种日常并不意味着高山失去了魅力。恰恰相反，它意味着高山开始真正进入更多人的生活。

中国社会发展经过了充满效率的二十年，人们开始重新寻找那些无法被效率定义的事物。有人攀岩，有人徒步，也有人穿上跑鞋走向高山。表面上看，这些运动彼此不同，但它们都在回应同一种需求：在一个越来越数字化、越来越高效的时代里，人们依然渴望保留那些真实而具体的体验。

它不会因为你的工作更重要而降低海拔，也不会因为你的经验更丰富而减少难度。面对天气、地形和漫长的爬升，每个人都必须依靠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那些在城市里被身份、职业和社会角色包裹起来的人，在高山面前重新回到最简单的状态。

回头看，中国越野跑过去二十年的发展，与其说是一项运动的普及，不如说是一种人与自然关系的重建。从少数人的热爱，到越来越多人的选择，高山始终在那里，而进入山野的人却一代又一代地发生着变化。

山不会因为这些变化而改变自己的样子。但每一个走进山里的人，都会在离开时带走一种新的看待生活的方式。从2018年的玉龙超级越野赛，到今天重新回到丽江的越野跑训练营，始祖鸟始终在尝试做同一件事：让更多人真正走进山里。无论是攀岩时面对岩壁的专注，滑雪时穿越雪线的勇气，还是越野跑过程中与身体和自然的持续对话，其核心都指向同一种体验——在探索山野的过程中重新认识自己，这种理解与连接或许才是户外运动最珍贵的部分。这也许就是始祖鸟一直在传递的“历山进己”的精神。

人们终究会下山，重新回到城市、工作和日常生活之中。那些需要面对的问题依然存在，生活也不会因此变得轻松。但山里的经历会像某种隐秘的印记一样留在人身体里。它未必时时被想起，却会在未来某个时刻提醒人们：自己曾经站在高山之中，感受过风、雪、辽阔的天地，以及那个更加专注于当下的自己。

而这或许正是高山最重要的意义。

它并不改变生活。

却让人们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生活。

策划丨三联.CREATIVE

微信编辑丨张弛

作者丨Benjamin

设计排版丨常鹏婧

图片来源丨始祖鸟

*文章版权归《三联生活周刊》所有

欢迎转发到朋友圈，转载请联系后台